
装糊涂上任:装傻三天,一怒震苏州
宣德五年七月,况钟抵达苏州。他早已听闻,此地官场犹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浑水,吏役勾结豪强,欺上瞒下,前任知府往往被架空,或遭蒙蔽,或被迫同流合污。府衙中的书吏们更是“老油条”,精通律例漏洞,善于阳奉阴违。
况钟到任后,并不急于升堂理事,反而显得木讷甚至有些糊涂。属官呈上公文请示,他总是面带微笑,慢吞吞地说:“老夫初来乍到,诸事不熟,诸位都是本地干才,看着办便是。”“旧例如何?便依旧例吧。”一连三日,皆是如此。大小事务,似乎全凭一众胥吏处置。
府衙上下见状,窃窃私语渐起,继而化为公开的轻视与嘲笑。“原来是个庸懦无能的老儒生!”“朝廷无人矣,派此等人物来治苏州?”那些积年老吏心中大定,以为又可如法炮制,操控这位新太守。于是,他们故态复萌,乃至变本加厉:该催的赋税拖延不办,却暗中加收“耗羡”中饱私囊;受理诉讼时,谁给钱就偏袒谁;甚至伪造公文,挪用府库钱粮。他们欺况钟“糊涂”,将一些明显有问题的案卷、账目也呈报上去,况钟依旧不置可否,一律画“可”。
展开剩余53%到了第四日清晨,况钟突然传令,召集府衙所有官吏,升堂议事。众人懒散而至,以为又是走个过场。只见况钟端坐堂上,往日温和的笑容已然不见,面沉似水,不怒自威。他猛地一拍惊堂木,声如雷霆:“三日来,尔等所为,本府尽知!”随即,他命人抬出几大箱卷宗,将其三日间暗中查证、记录的各吏罪状,一一列举,某日某吏贪赃多少,某日某役枉法何事,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、物证,分毫不差,念得清清楚楚。
方才还心存侥幸的胥吏们,顿时如遭雷击,面如土色,瘫软在地。他们这才恍然大悟,太守并非糊涂,而是“扮猪吃虎”,这三天是故意纵容,引蛇出洞,以便将他们的劣迹尽收眼底!况钟当场将罪大恶极的六名奸猾胥吏拿下,依律严惩,或革职,或流放,或下狱。其余有轻微过失者,予以严厉训诫,令其戴罪立功。
这一场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,烧得苏州官场天翻地覆,贪腐之风为之一肃。全城百姓闻之,拍手称快,奔走相告:“苏州来了个‘况青天’,看似糊涂,心里明镜似的!”自此,况钟令行禁止,无人再敢轻视这位“刀笔吏”出身的知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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